第1章 穿越战国,七日拆祠
公冶明泰醒了,头痛得像要炸开一样。
前一刻,他和同伴还在昆仑山的雪崩里挣扎;
再睁眼,却躺在了一座破败的祠堂里。
身上是粗糙的麻布深衣,头上还戴着陌生的玉冠。
“少爷!您醒了!老天开眼啊!”
一个白发老仆泪流满面的扑到榻前,递过来一片竹简。
“七天!田氏说了,七天以后就要来拆祠堂!说咱们公冶家绝了后,按规矩该除名了!”
记忆碎片猛地砸进了脑海。
战国中期,齐国。
公冶家,一个没落的小士族。他是最后的嫡子。
原主的祖父,为了保护祖传的堪舆秘宝,被大族田氏害死。
现在,田家连他最后安身的祠堂也要夺走。
“祠堂没了,公冶家,就真的完了呀!”老仆石伯声音发抖、老泪横流。
公冶明泰挣扎着下榻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残阳如血,映照着一片荒芜的庭院。
几个田氏家丁正拿着木尺,在院子里丈量土地。
一个管事模样的锦袍男人,倨傲地走过来。
“哟,绝户少爷还没死?”他冷笑着,然后一脚踢翻了门前的香炉,
恶狠狠的说:“你最好识相点,七天后自己滚蛋,还能赏你半石粟米。不然,让你祠毁人亡!”
家丁们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公冶明泰没有说话。只是攥紧拳头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刚刚穿越过来,就只剩下七天时间。
偏偏又无钱无势,拿什么和田氏斗?
唯有自救这条路可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职业的本能让他观察起四周:北靠山丘,南临缓坡,东有溪流,西为平地。这是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。
他摸向胸口,那块祖传的玉佩微微发烫,一道红线指向祠堂地底。
“石伯,”他低声问道:“祖父是不是说过,这下面有‘灵穴’?”
“是!少爷,您想起来了?老爷说过,那既是宝贝,也是祸根!”
他翻出祖父留下的《公冶堪舆录》,又拿出随身带来的简易地质仪。
仪器显示,地底三十丈处有异常热源。
公冶明泰眼神一变,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横竖是没有出路了,不如放手一搏,还有一线生机。
古人不懂科学,但是他们相信神的存在。
我可以造一个“神迹”出来,或许就能吓退田氏。
“如果能引出地热,让井水变温,甚至冒汽,那么他们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?”
于是,他叫来石伯和堂妹公冶柔说:“我有办法了。”
“我要让院里的古井,冒出热气。让田氏认为祖宅有神明庇佑,就可以保住老宅。”
“井水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冰凉的,怎么可能突然发热?”。石伯根本不相信他的说法。
“听我说。这需要陶管、蜡烛、木炭,再找十个可靠壮丁。今夜子时,开始动手。”
夜半子时,月黑风高。
公冶明泰带人潜入十丈深的古井。井壁湿滑,苔藓遍布。
他用地质仪定位,然后指向井底的一处岩壁。“从这里凿孔,深五尺。”
壮丁们轮番敲打,火星四溅。
孔凿好了。公冶明泰将涂满蜂蜡的陶管插进去,然后连接曲管,引热上涌。
“成了。咱们回去等地热传上来。”
接下来几天,他们都度日如年。
第一天水是凉的。
第二天,水还是凉的。石伯急得团团转。
第三天,石伯一整天都紧紧盯着井口,希望有奇迹发生。
其实,公冶明泰知道,地热传导是需要时间的,但是他没有说。
第四天黎明,井水微微有些发温。
第五天正午,井口竟飘起缕缕白汽!
“神了!公冶家的井冒仙气了!”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
百姓都跑来围观看热闹,用手试试水温,又惊呼有神仙庇佑,有人甚至直接跪地磕头。
田氏管事跑过来看到这个情况,脸都青了。但他也不敢再提拆祠,就灰溜溜地跑了。
第七天,危机暂时解除了。
但公冶明泰知道,田家不会罢休。这口“神井”,反而会引来更多贪婪的目光。
夜已深。昏暗的油灯照着祠堂里,光线非常模糊。
公冶明泰翻着祖父留下的《公冶堪舆录》竹简。编绳已经腐朽,字迹也很模糊。
忽然,一行小字跳进他的眼里:
“宅下有气,藏而不露,可兴百代。然气若泄,反噬其主。慎之!”
他心头一震。宅下有气?是地脉异常释放的气体?
或许,能用风水的外壳,内装科学的芯。
“哥,喝点粥吧。”公冶柔端来一碗稀薄的粟米粥。
她脸色苍白,眼神怯怯的。
“田家,昨天又来人了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说只要我肯去给他们三爷做妾,就放过你和石伯,还给田……”
“放屁!”老仆石伯冲了进来,气得浑身发抖:“欺人太甚!他们这是要断绝我公冶家的根啊!”
公冶明泰放下竹简,目光扫过妹妹惊恐的脸,和石伯佝偻的背。
田家,这是要赶尽杀绝。
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凉掉的粥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我们有地下的‘气’。田家要抢,得看有没有这个命来拿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幽深的地面。
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开始。
远处山巅,一道白影静静的站在那里,长袍猎猎,遥望此地,良久不语。
第二节:造塔
天刚亮。
公冶明泰把石伯和妹妹叫到井边。井口还冒着丝丝白气。
“光有‘神迹’不够,吓不住田家太久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得让所有人都看到,这地下的‘气’,真有用。”
公冶柔小声问:“哥,怎么做?”
“造个东西,把气引出来。”
他让石伯找来几截陶管,用蜂蜡封好接缝,做成一根长管。又找了个厚陶瓮,口上蒙一层薄绢。
“这叫‘显雾瓮’。”他把陶管一头插进井底岩缝,另一头连在瓮上,然后说道:
“地下的热气上来,碰到冷的瓮壁,就会凝成水雾,沾在绢上。”
三天后,一大早。
公冶明泰揭开瓮口的绢布。
瓮壁上,一圈明显的白雾痕迹。
“成了!”石伯激动得手抖。
“还不够。”公冶明泰说,“得让所有人都看见才行。”
他在祠堂前搭了个台子,把“显雾瓮”放上去。还请来个盲眼乐师吹埙,声音苍凉,吸引路人。
正午时分,人越聚越多。
公冶明泰登上台,揭开绢布。
白雾顿时从瓮中涌出,缭绕上升。
百姓们惊呆了。
“显灵了!公冶家真有地气!”
“这是福气啊!”
消息象风一样刮进了田府。
家主田成子正在喝茶,谋士晏平在一旁陪着聊天。
“公冶家那小崽子,搞什么显雾的把戏?”田成子冷笑。
晏平阴着脸:“主公,这虽然是戏法,但愚民都信了。让他搞下去,人们相信公冶家有神仙庇佑,咱们就动不了他了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
“这个简单。上报官府,说他私测地气,恐引发地动。上面派官差封井查案,我们的人混进去,摸清灵穴底细,再一口吞掉。”
田成子笑了:“好,就烦劳你去办吧。”
几天后,工正府的匠师带着兵丁来了,要封井。
公冶明泰早料到了。
他迎上去,不慌不忙的说:“匠师大人,这井是‘天地之眼’,硬封不得。当年鲁国曲阜强封地眼,结果三天后地动山摇,死了上千人,有前车之鉴啊!”
匠师脸色一变,开始犹豫了。
公冶明泰趁机递上一卷图纸:“堵不如疏。如果建一座‘导气塔’,把地热引出来,能取暖、煮盐、浇地,这是天大的好事呀!”
他指着图纸上的高塔:“塔一旦建成,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。”
听到这里,匠师也动心了,立刻回去上报。
十天后,批文下来了:准建“导气塔”,高九丈,限时三个月。塔建成,则授官爵;建不成,全家问罪。
田成子听到消息,摔了杯子:“九丈高?他做梦!临淄最高的楼也才五丈高!这么高的塔肯定要塌!”
晏平却皱着眉头上:“主公,这小子有点邪门。塔要是真建成了,灵穴就名正言顺的归他了。”
田成子眼露凶光说:“那就别让他建成。”
夜里,在祠堂昏暗的油灯照耀下。
公冶明泰画着塔的草图。他用上了现代力学知识,基础设计的非常保守、结实。
公冶柔端着灯,忧心忡忡的说:“哥,田家肯定会使坏,暗地阻止咱们建塔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公冶明泰没停笔,说:“但是他们不懂,真正的力量,不在地下,而在人心里。”
他看着妹妹:“公冶柔,你记住,你将来会是齐国最受尊敬的女子,不是任何人的妾。”
“我……我能做什么?”
“识字,算数,教书。”他拿出一卷《算经》,“我要开义塾,你来当第一位女先生。”
公冶柔眼睛亮了:“女子,当真也能教书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公冶明泰语气坚定地说:“田家想要吞并宗祠,我们就要打碎他们这个念头。”
石伯激动地说:“少爷,到时候我去宗族,召集娃娃们来念书!”
公冶明泰点点头,走到窗边。
月光下,古井的雾气像龙一样扭动着。
他知道,田家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必须走下去。
这“宅下有气”不仅是祖先的遗训,更是他逆天改命的起点。
如何利用好地下的“气”,成为他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远处,山巅白影再次出现。
这一次,他的手中多了一卷竹简,上书三个古篆字——“天衍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