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金属荒原上的异乡人

消毒水与机油的混合气味刺得鼻腔发痛，萧阳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睁开眼。映入眼帘的不是大学宿舍那张贴满球星海报的天花板，而是泛着冷硬蓝光的合金穹顶，细密的管线像毒蛇般在墙壁上蜿蜒，尽头连接着发出滴答声的仪器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
萧阳转头，看见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正透过镜片打量自己。对方的左眼是颗镶嵌着齿轮的机械义眼，转动时折射出冰冷的光，“全身无机械改造痕迹，生物电流频率异常，你到底是从哪个废料堆里爬出来的？”

“这里是…哪里？”萧阳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手腕被金属束缚带固定在医疗床上。束缚带表面的传感器突然亮起红光，一阵微弱的电流顺着皮肤窜上来。

“新东京第七区医疗中心，机械纪元 375年。”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机械眼镜，义眼突然弹出一道全息投影——画面里无数机械改造人正围猎一头覆盖着金属甲壳的巨型蠕虫，“看清楚了，这才是现在的世界。”

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成新闻播报，银发红唇的机械主播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念着：“第七区昨日有 17名未完成三阶改造的市民被遣送废料区，据幸存者传回的影像，废料区的钢翼飞蝗已进化出穿透二阶防御的口器…”

萧阳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终于意识到那些关于穿越的小说不是空谈——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人类靠机械改造求生的世界。

“放开我！”他猛地挣动，却发现束缚带纹丝不动。机械义眼医生冷笑一声：“别白费力气了，这是为未改造者准备的约束装置，能承受三吨冲击力。按照规定，无身份记录的原生人类要在 24小时后送…”

话音未落，整个医疗室突然剧烈震颤。警报声撕裂空气，墙壁上的管线迸出蓝色火花，全息投影瞬间变成雪花状噪点。

【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冲击，符合系统激活阈值】

【诸天机械系统绑定中…10%…50%…100%】

【绑定成功！宿主：萧阳】

淡蓝色的虚拟面板突兀地悬浮在萧阳眼前，上面清晰地罗列着数据：

等级：0（未改造原生人类）

机械部件：无

技能：无

当前任务：挣脱束缚（奖励：一阶机械义指 x1，基础机械知识手册）

萧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系统？穿越者的金手指竟然真的存在！

“警告！检测到三阶变异生物能量反应靠近！”医疗中心的广播突然响起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巨响。

机械义眼医生脸色骤变，转身就往应急通道跑：“是钢翼飞蝗迁徙！这栋楼的防御撑不过五分钟！”

萧阳看着不断挣扎的束缚带，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任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力掰扯金属扣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就在这时，面板突然弹出提示：【检测到宿主意图，是否消耗 1点精神力激活临时技能“骨骼强化”？】

“激活！”

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，原本酸痛的肌肉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束缚带的锁扣竟被硬生生扯断。

【任务完成！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】

【紧急任务触发：在飞蝗破窗前抵达地下避难所，奖励：幸运抽奖机会 x1】

萧阳顾不上查看奖励，赤着脚冲向应急通道。走廊里早已乱作一团，穿着病号服的人们互相推搡，机械护士举着电击枪维持秩序，却被恐慌的人群撞得东倒西歪。

“让开！”萧阳猛地侧身撞开挡路的人，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自动生成了逃生路线图。绿色的箭头指引着他穿过混乱的人群，就在距离应急楼梯还有三米远时，左侧的合金窗突然迸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
“嗡——”

尖锐的振翅声刺破耳膜，一只巴掌大的飞蝗撞破玻璃冲了进来。它的翅膀泛着金属光泽，镰刀状的后腿闪着寒光，正是新闻里提到的钢翼飞蝗！

萧阳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蜷缩身体。就在飞蝗即将扑到脸上的瞬间，系统面板突然弹出：【是否使用系统空间内的一阶机械义指？】

“使用！”

一道银光从虚空中射入手掌，原本的右手食指突然被替换成银灰色的机械指节。指节末端弹出三毫米长的合金刃，在灯光下泛着冷芒。

【获得技能：精准切割（可切断直径≤5cm的金属物）】

几乎是本能反应，萧阳抬手用机械指划过飞蝗的翅膀。合金刃像切黄油般划开半透明的翅膜，那只飞蝗顿时失去平衡，撞在墙上变成一滩绿色浆液。

走廊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，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徒手击杀飞蝗的原生人类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萧阳甩了甩机械指上的粘液，“想被当成飞蝗的午餐就继续站着！”

人群这才如梦初醒，疯了似的涌向楼梯间。萧阳跟着人流冲进地下避难所，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关闭，将振翅声隔绝在外。
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，机械义指还在微微发烫。这时才发现掌心多了本泛着蓝光的手册，封面上写着《基础机械知识手册》。

【紧急任务完成！获得幸运抽奖机会 x1，是否立即使用？】

“使用。”萧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。

虚拟轮盘在眼前飞速转动，最终停在标着“特殊物品”的区域。

【恭喜获得：铁壳甲虫信息素（可吸引一阶变异生物铁壳甲虫）】

萧阳正疑惑这东西有什么用，避难所的广播突然响起：“请各位市民保持冷静，飞蝗群已离开第七区范围。未完成一阶改造者请前往登记处，我们将提供基础改造援助…”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指节，又摸了摸那本知识手册，突然明白了系统的用意。在这个需要靠机械部件才能生存的世界，猎杀变异生物获取材料，或许才是自己唯一的活路。

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挨个检查避难者的机械改造情况。萧阳下意识地将机械指藏到身后，手册却在这时自动翻开，第一页的投影文字清晰地显示着：“一阶机械体核心能源：铁壳甲虫分泌的生物电池…”